還原一個真實的梁思成:《梁思成與他的時代》出版
終結梁思成神話,開啟“新中國建筑史”研究新篇章,《梁思成與他的時代》出版:
日前,建筑師、建筑評論家朱濤的新作《梁思成與他的時代》由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理想國出版。
正如作者所說:這是一部終結之書。終結了梁思成的神話,卻更真切地呈現出一代建筑師乃至整個知識分子群體的悲劇性命運;這也是一部開啟之書,開啟了“新中國建筑史”研究的嶄新篇章,同時揭示了當下中國城市與建筑亂象的制度根源。
還原梁思成:
將偶像放回歷史處境中
《梁思成與他的時代》所提及的梁思成,是一個讀者所不熟悉的梁思成。
他曾為回應激蕩世界的現代建筑潮流,和同仁們通過建筑史的調研和寫作,構筑起“中國建筑”體系,并積極思考該體系向中國現代建筑轉換的可能;他也曾為跟上形勢,頻繁進行自我否定和改造,有時也將批判矛頭指向同道。他的思想歷程充滿急劇的扭轉、中斷和切換,到最后徹底迷失。本書以大量新史料追溯梁思成的心路歷程,探討中國現當代建筑發展的復雜關系。
本書作者朱濤告訴記者,在過去三年中,通過各種渠道,他陸續搜集到一批梁思成寫的思想檢討。這一段歷史,在建筑史研究中幾乎不被提及,《梁思成全集》也沒有收錄這些材料,多年來,對梁思成的解讀也都流于抽象的緬懷和頌揚。朱濤以令人欽佩的學術勇氣和治學真摯,重述了那一段幾成定論的歷史,并勾勒出一個大眾所不熟悉的梁思成。
他從繁復的史料細節處入手,去追溯梁思成的心路歷程;同時,他也閱讀大量史料,不斷回過頭去分析梁思成的思想和作品,發現大量研究中仍存在著很多空白,甚至謬見。于是他將梁思成的思想、作品都納入特定的歷史語境中,將梁思成的學術進程與社會背景絲絲相扣地聯系在一起。
梁文道評價說:“朱濤的目的并不是要簡單地否定我們對一位偶像的崇拜;相反的,他把梁思成放回他的歷史處境之中,讓我們看見了那一代中國知識分子的選擇與局限,看見了他們的掙扎和痛苦;這恐怕才是對梁思成的最大尊重。在這個意義底下,我覺得梁思成仍然是現代中國知識分子的代表人物,因為他的命運就是整代人集體命運的縮影。”
出版方表示,“這本書可能冒犯很多人的情感,使人憤慨,使人痛苦,甚至使人虛無。但也許能將鐵板一塊的梁思成研究敲開一些孔洞,往里注入些歷史反思的生命力。”
“梁陳方案”再評估
近年來,從建筑界到大眾媒體,很多人都對“梁陳方案”關注有加。但大多數敘述都缺乏歷史分析,僅僅重復一個簡化印象:新中國成立之初,似乎只有梁思成和陳占祥二人孤軍奮戰,提出特立獨行的方案,最終悲劇性地未被采納。很多人甚至據此印象,得出一個更宏觀的結論:上世紀50年代北京正因為未采納梁、陳的建議,將中央行政區設在舊城中,過度依賴中心式發展,才導致今天內城擁塞、秩序紊亂的局面。
但是,朱濤指出,歷史要復雜得多。
首先,在空間格局上,北京究竟是該以舊城為中心,向外逐層擴展,還是在郊區另辟新城,疏散式發展?此種爭論早在上世紀20~30年代就興起了。北京“西郊新市區”這一設想最初則是由1937~1943年日本人規劃、建設,經過1946~1948年國民政府的接管和修訂規劃,到了1949年,已初具一個新城市的架構,更積累了很多城市規劃的構想。因此,“梁陳方案”并不是特立獨行的原創方案。
其次,從一個更貼近城市規劃專業的角度來討論,“梁陳方案”像歷史上很多宏大的城市規劃方案一樣,針對復雜、困難的現實,將問題界定得過于單一,提供的解決方式也過于單一,而且規模過于宏大,因此方案本身在上世紀50年代初并不是一個完備、周全的規劃方案,也不具可行性。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即使“梁陳方案”得以完整實施,它最多能在空間上暫時起到一定的疏散舊城密度的作用,但并不會幫助避免北京古城被破壞的結局,因為它無法根除城市格局失控的根本原因—各自為政的部門機構、無度的房地產開發,輕易僭越城市規劃的基本理性規則。
編輯:dai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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